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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29, 2025

#188 向死而生

 

距离我信誓旦旦地写下 #187 终究还是想写些什么至今,还有一个星期便已经是两年了。

这两年来没有再写下过任何一篇的博客。

零零碎碎写在备忘录里的只言片语倒是不少。写完了倒也忘了,除非哪天偶然看到,不然也不会再特意去查看所写下过的感触。

是不想写吗?

还是想写的。

当午后外出坐在车里看见阳光大把大把地洒在树叶上,随着微风起舞的树叶光潺潺亮晶晶;当漫步在下着毛毛细雨的午后,看见树林里的树叶都湿漉漉却又闪烁着生命的光亮;当我伫立在店铺外看着乌鸦在大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研究眼前的食物,小小的脑袋似乎在思考这能不能吃。


当我们交谈

当我们牵手

当我们在小小的电影院里默不作声,共享一桶甜得腻人却又香喷喷的爆米花。

当我们在咖啡馆里喝着咖啡,恣意讨论对于生命的向往与这一生的抱负期盼。

当我们就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把委屈与伤口蘸上酱料,大口大口地吞进肚子里。


想写,却不敢再写。

深怕自己的文字经不起审视,更怕敲打出来的方块组合,连自己都不满意。

但我却忘了写作带给我最纯粹的感动,是把自己赤裸裸、开诚布公地写下来,不在乎词句的组合是否惊艳动人,不在乎句子里是否使用足够多的华丽词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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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公园里沿着自己最喜欢的路径漫步,突然想看看自己最后一次写博客是何年何月。谷歌博客域名,却意外找到自己十多年前的某个社交媒体账号。边走边看,仿佛隔着岁月的毛玻璃在一窥当年二十岁的自己的少年烦恼。

二十岁的自己所写下的文字,在三千多个日子以后穿越时空让我鼻酸不已。当年的日常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我们都踩在时间的洪流上走向另一种日常。但一些句子,二十岁的自己一字一句写下来的那些句子,却带给我莫大的安慰。有些道理,原来我早已静悄悄地埋下一枚时光胶囊,静待自己重新发现。

于是,还是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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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标题乍看之下有些吓人,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死亡做出预告。但人活着的每一天,何尝不是在为最终的归宿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排练与彩排呢?

那天傍晚坐在友人车内,看着夕阳把一切都染上橙色。天空、云朵、建筑物、车子。车厢里的我们在讨论生命的意义。

我说或许生命的最终那一刻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这一霎那是我们对于生命这场旅程的最终回顾。我们是否快乐、是否满足、是否对得起自己,是否能够坦然地接受我们来到了派对的尾声,是否能够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过那扇门,去迎接全新的未知。


「我们以为我们需要学习如何去活,而其实我们真正要学习的是如何去死。」


我说:“向死而生。”

她说:“我很喜欢你这句向死而生。”


于是今天的我坐在这里,对着荧幕自言自语地写下这些话。

因为自私的我衷心希望在旅途的最后一个章节,我可以很自豪地大声说出多年前我为自己许下的一份期许。


This was one hell of a ride, and I like it to the very end.


于是,继续写吧。



Monday, June 5, 2023

#187 终究还是想写些什么

 

嗨,是我。

一眨眼5年过去了。这5年间世界沉睡又苏醒。5年后阅读5年前的文字,好像什么也没变,但实质上却也什么都变了。


好几次深夜里,被子里的我一动也不动,脑海中却有一万个文字在跳跃、在飞舞着,深切地盼望着可以被组成形体,拥有实质的存在。

任由文字在脑海中喧闹,随意组合。当某种可以触碰心灵深处(至少对于我而言)的文字组合发生之时,会产生一种微妙、弥漫全身的温暖;于是会从被窝里,翻身,找到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这些感动。

但这些文字终究还是常驻在备忘录里,除了我与手机,没有任何第三者知道这些深夜里从灵魂深处滋生而出的呢喃。

日子越过越长,我越发觉得这些呢喃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自我问答。


某个深夜,我想起了一棵树。

这棵树其实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既不是什么宏伟的参天大树,更不是奇特品种,它只是一棵曾经在过往时光中,某个时刻和我的灵魂深度契合的一种存在。

我曾为了那棵树写下一篇博文。


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我常常在反思。

当碎片化分享和社交媒体成为了分享主流以后,我再也没有坐下来写过任何只言片语。


甚至连社交媒体上都啬于写下什么。究竟是小小的荧幕上容不下我飞跃性的思维,还是我在这日复一日的时间长流中失去了对世间万物的觉察呢,抑或是我无法接受曾对我而言十分珍贵的文字,却消失在生命里。

嘿,但不管怎么样,我今天坐在了这里,任由思绪引领指尖飞舞,写下了这些文字。这些十分私密的一种自我对话。

想起那棵曾经触动灵魂的大树的那个晚上。

这些文字躺在了备忘录里。

「思绪透过指尖转换成为荧幕上的文字 曾经轻而易举 如呼吸般轻盈自在

后来却成为了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一份执念

为何我再也无法写出感动自己的文字


我想

是因为我忘了自己 丢失了与自己对话的能力

看见一棵大树 我不再感动于自然旺盛的生命力 不再为树枝桠指向蓝天的野性之美而为之一振 

那个我 永恒的停留在了21岁闷热午后的学生宿舍房里

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滴滴答答敲打出自然流淌在生命里的文字」


曾经坐在键盘前把思绪流转为文字的那份快乐,就像世间万物存在不需要理由,大自然的真理。

后来却变了味。成为将我牢囚在内、动弹不得的枷锁。


阅读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在谈些什么》,看见这段直击灵魂深处的文字。


「 别人大概怎么都可以搪塞,自己的心灵却无法蒙混过关。在这层意义上,写小说很像跑全程马拉松,对于创作者而言,其动机安安静静、确确实实地存在于自身内部,不应向外部去寻求形式与标准。」




于是我终究还是,想写些什么。

写日落

写雨天

写大树

写野花

写相聚

写别离


写作,便是庆祝生命。




Wednesday, November 28, 2018

#186 愿我们都成为更爱自己的人





嗨。

如果你还在,谢谢你。


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沉淀自己的思绪,关于自己内心的情绪也越来越琢磨不透。去年发下的豪言壮志一次也没有达成,男友送给我的一年wordpress会员服务也被我置之不理直至逾期。

想当初在发现自己拥有了属于自己独有的网域名后,那份满满的热情,以及渴望让自己人生变得更好的欲望,进而产生了所谓的#与自己对话、#亲爱的陌生人企划。热情往往总是在几天以后销声匿迹,怎么找也找不到当初那股在内心里燃烧的冲动。

于是以上的企划也胎死腹中。

我也再没有打开过我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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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社会脚步越来越快。
犹记得几年前被大力提倡的慢活,如今众人都该遗忘了吧?

我们忙着追逐虚拟世界里的众多东西,忙着为更好的将来打拼,忙着在霓虹光影中拥有更多;却没发现我们失去的也不少。

我们失去了,感应内心真实感受的能力。
我们失去了,好好爱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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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刷一刷社交媒体,便足以发现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光鲜亮丽。每个人都神采飞扬,仿佛生活这巨人从来没有往身上重击一拳,仿佛脚步从未被生活所设下的陷阱荆棘所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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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怀疑自己,会在无数个焦虑得无法入眠的深夜里,一声声又一遍遍地质问自己:

我到底做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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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焦虑不仅仅是在夜幕低垂的时候敲门,更蔓延至你唯一可以安身之处,它以各种不受控的恶梦形式出现在你梦里;

是时候该正视你内心,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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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前,我也发了个恶梦。梦里依旧是一样的主轴,不受控从高处坠落的电梯。
这一次并不一样。

这一次我在惊醒以后,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正在砰砰砰砰地狂跳。
甚至伴随着一阵阵的痛感。

于是,整夜无眠辗转至天亮。

于是,天亮了。
我决定要好好爱自己,要更正视自己内心最诚实的感受。


要以爱这个世界的热情,来爱我自己。


距离2019已经剩下不到一个月半的时间,愿每个人在经过一整年生活的洗礼以后,能够以更爱自己的方式来爱这一个世界。


祝,安好。





Monday, October 2, 2017

博客搬家了。


距離我上一篇發下豪言決心重新經營博客的博文之後,幾個月的時間又刷刷刷地過去了。(慚愧臉)

並沒有就自己實習期間的心得寫寫博文,實在是懶得可以。

但我搬家了。:D 男友於我25歲生日當天給我送了一份大禮: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網域名與新博客。思前想後,雖然非常捨不得這跟隨了我幾年的博客,但還是決定搬家了。這裡的舊博文都已被備份並導入到新博客,唯一失去的是經營了數年來所累積下的訪客次數吧。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有得必有失,對吧?還得勞煩各位常常到新家來踩踩,增加人氣咯。: )

新家地址,簡潔有力的就是原博客慣用了幾年的博客名稱: Life A Beautiful Mess。

lifeabeautifulmess.com

並不僅僅只是搬家這麼簡單。行程表上目前正準備着兩個策劃:#與自己對話2017,與#致親愛的陌生人。 希望這一份大禮,是我重提筆桿,認真愛生活的契機吧。

謝謝每一位在這博客留言過的朋友們,謝謝每一位認真閱讀我寫下的光陰的你,我們新家見。

祝安好。

Tuesday, May 23, 2017

#185 我們等你準備好



一轉眼大半年又過去了。

不確定是因為年歲漸長,亦或者是時間終究並不是固定性變數,近年來總是一晃便把日子蹉跎了一大段。認真回想起來,早已失去年少時那股我會改變世界的滿腔熱情;日子過一天便一天。

連文字也不再經營了。

一本日記本子斷斷續續地寫下了幾年來的一時感觸,再小一些的時候,把寫日記當成每一天裡最期待的小事,日子裡所有瑣碎的小故事都毫不例外地一一記載下來;看看現在的日記,一本日記本子竟然橫跨了好幾年的時空,不無唏噓。

要是認真思索的話,近幾年每況愈下的記憶力大抵也跟不再好好經營人生有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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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重拾筆桿的原因絕對與目前身處的環境脫離不了關係。

想想幾個月前發下豪言,不管還有沒有人在看都要堅持更新的自己,在發布了那一篇博文後又雪藏了博客;終究還是選擇了從前的自己選擇的道路。

雖然說日子跟一年前相比已經大不如前,際遇堪比前陣子紅透天的小說改編電視劇,卻還是並沒有因此重振想要寫東西的念頭。也許歲數漸長,對感情的觀點也越發內斂,再也不是當年的黃毛小丫頭愛到處嚷嚷這份愛情多甜蜜(也或許是碰了太多壁而學乖了)。

促使我重拾筆桿、想再一次開始寫字的,是因為有幸在某輔導中心開始我的小小實習生生涯。雖然就目前來看,我是暫無可能獲得自己獨立接案子的可能性(畢竟在校時從來沒有實際作戰經驗),但從開始實習以來(不過才兩天)便已經感觸良多。

以我堪比金魚的記憶力,若不好好寫下自己的感觸,無需等到白髮蒼蒼便八成早已把所有的心境都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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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實習第二天。友人笑稱我還在倒時差,看官可別以為我真的剛從國外回國;會被如此調戲的原因莫過於自己維持了好一陣子的不正常作息。

這兩天的工作內容不外是處理文件,並接觸實習生的好朋友——影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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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陣雨的下午,還在倒時差的我免不了昏昏欲睡;努力抵抗着想倒頭大睡的慾望,零零碎碎地處理着手頭上的文件。此時,一家三口出現了在中心門口。

還是有些訝異的。畢竟開始實習以來看見的客戶不外是小孩或是青少年,而今天前來的一家三口中的兒子看起來並不在以上年齡段中。

以我小小實習生的身份,當然是沒法子詢問太多;唯有在處理文件的同時從談話中斷斷續續了解些情況。

在結束了諮詢後,一家三口又聚在中心的會客區;中心負責人兼創辦人——Alice老師開始向當事人父母講解並安撫三人。具體上當事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前來中心我也不得而知,但讓我十分感觸的是三人分別的情緒與表達。

Alice老師不停安撫父母,告知他們兒子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之前生病了,現在需要一些時間來好好調整自己再重新出發。

媽媽接話道兒子十分貼心,即使有事也因擔心父母過於擔憂而選擇不告知父母。

“他不想讓我們擔心所以不告訴我們,但你不告訴媽媽,媽媽反而更擔心。”

就這麼短短的一句話,莫名戳中了我的淚點;即使是好幾個小時以後的現在,打著這段文字的我禁不住又鼻酸了。

話音剛落,媽媽的眼眶便開始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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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離開了以後我並沒有追問。

腦海裡盤旋不去的是離開前,父母對著兒子說:“你還不想跟爸爸媽媽談的話,便先來這裡跟老師談談,等你準備好了再跟爸爸媽媽談。”

兒子默默點頭。

又或者是當Alice老師私底下跟父母了解兒子在這之前的情況,爸爸談話中十分熟練地應用了專業術語並對它們有不少的理解。

深沉內斂的愛更有它動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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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做自己想做的,盡自己綿薄之力,為這個社會貢獻一些些溫暖,
是自己此生想維持的努力。

Wednesday, February 8, 2017

#184 終究會到



已經好久好久都沒寫些什麼了,就算只是偶爾的喃喃自語;也早已不奉行寫下內心獨白的習慣了。

其實常常想寫。腦海裡都已經排列組合好想寫下來的字句,但終究並沒有。

若真的要追究這一段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勁來的根源,大抵是因為不快樂吧。

有多不快樂其實早也不重要了。

時光總是匆匆地來,匆匆地去。

一眨眼便已經是2017年。回首才發現橫跨15年至現在,博客完全處在一種被荒棄的狀態,不想寫、不想想、不想面對自己到底有多麼不快樂。

想說的其實並不是自己曾經多麼不快樂,那畢竟已經成了過去式。

還是想寫些什麼的吧。骨子裡總是想寫些什麼,就算沒有人在看也沒關係。

那就繼續寫吧。



終究會到的,是那位教會你珍惜自己的良人。


Wednesday, May 20, 2015

#183 只能是烏托邦






我們嚮往着童話故事裡的美好,嚮往一個人人生而平等的國度,嚮往一個沒有戰爭沒有權利爭奪沒有苦難沒有飢餓的世界。


我們用力吶喊,要求一個公平公正的待遇,要求一個沒有偏見沒有歧視的社會。


我們科技越來越發達,醫學技術越來越先進,可以拯救的人類越來越多,所謂的不治之症似乎也開始看到一絲曙光。


我們開始注重動物的權益,捍衛無法言語的動物的自由與安全,開始用心拯救瀕臨絕種的動物。


我們似乎越來越有文明。


但。


當一張張寫滿着絕望無助的臉孔轟炸了媒體,在家家戶戶的電視熒幕上出現的時候,我們又做了什麼?


我所看見的是一張張面目猙獰的臉孔咬牙切齒地吶喊着我們要理性!我們要捍衛自己的飯碗權利與社會安全!


最諷刺的是當那些言論也曾經轟炸過主流媒體,而被挑釁滾回你們的國土的人群,竟是今時今日發表同樣言論的人們。

假設人人生而平等,那今天生活在舒逸環境(相比之下)的你,又有任何資格可以決定一船生命的生死?


別嚷嚷說著我們要理性。那並不是理性,那是迫害並無視一張張無聲吶喊着請拯救我們吧的靈魂。

所謂的理性是客觀地分析並聆聽他人所提供的意見,而不是在他人提出與你相異的看法時用猙獰的臉孔說道:你家很多空位吧?那就你收留吧。


所謂的理性不是人云亦云,不是隨意給別人安上標籤。那麼著名的一個句子,那麼多人喜歡引用的句子——你知道我的姓名,卻不知道我的故事。
安逸生活着的你尚且不喜歡別人因為流言而擅自下定論,那麼,又為何自以為有資格給別人定下所謂“潛在罪犯”的標籤呢?


耳熟能詳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難道不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嗎。

納粹殺共產黨時,我沒有出聲——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接著他們迫害猶太人,我沒有出聲——因為我不是猶太人;然後他們殺工會成員,我沒有出聲——因為我不是工會成員;後來他們迫害天主教徒,我沒有出聲——因為我是新教徒;最後當他們開始對付我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站出來為我發聲了。馬丁·尼莫拉 

到何年何月何日,在面對同樣的課題時,人們才能夠理性冷靜並不帶著有色標籤的眼光來探討如何提供援助並妥善安排這些生命的去留。


也許也只能是烏托邦了。



以下節錄我覺得大家都應該看看的言論。

https://www.facebook.com/rexypow/posts/10153316658437342?pnref=story
除了我自己的婦人之仁,來看看联合国难民署协调员唐南发的見解:
1.無論船上的是想到馬來西亞來找工作的孟加拉移工抑或來自緬甸的Rohingya,既然進入馬來西亞水域,基於船隻的設施簡陋,安全措施不良,又面對斷水斷糧的危險,政府有道德與國際義務出手援救;
2. 船民上了岸,不意味著他們就到處亂跑,而是集中到臨時收容所(shelters)或扣留營 – 我個人會選擇前者,因為後者的條件通常極為惡劣,與監獄無異 – 安頓下來再請聯合國難民署人員甄別;
3. 若純粹是無證件移工,當局可以聯繫相關大使館處理(印尼方面,孟加拉使館人員已從雅加達飛往亞齊工作),最終目的是把來者安全護送回國;既然他們只是移工,幾乎不會面對政治,宗教或種族迫害的風險,遣返也不會引來國際譴責;
4. 若是Rohingya難民,他們本就無國籍,在緬甸受盡欺凌(參考:http://m.jiemian.com/article/208329.html );難民署僅能提供臨時收容所與食物,無能力保護其人身安全;因此接上岸的難民,不應被遣返,以免他們回國後遭遇危險;
5. 若要聯合國派遣維和部隊到Rohingya聚居的若開邦(Rakhine State)協助安全工作,尚需安理會決議通過,我因此勸請那些批評難民署無能的人把矛頭對向本屆安理會的10個成員國 – 包括馬來西亞 – 以及5個常任理事國 – 你們知道它們是誰;
6. 確認是難民之後,不意味著Rohingya就會留在馬來西亞,難民署或將聯繫第三國(通常是西方國家)嘗試把他們安置到那裡,只是整個過程很耗時間,從一年到三年不等,或更長;
7. 無論時間長短,這些難民都將暫居在收容所或扣留營,直到安置程序順利完成為止;
8. 馬來西亞不是福利國,所以沒有所謂難民白吃白住的事情,他們就算看病也和你我一樣得付錢,這些年來馬來西亞政府也從來沒為他們提供免費飲食,被扣留在營內者除外;
9. 如果Rohingya難民滯留形成一個長期現象,可以參照泰國在泰緬邊界安頓難民的模式,讓難民圈地而居(雖然這不是我個人的意願),馬來西亞可以此向國際社會呼籲援助分擔成本;
10. 至於Rohingya人造成治安惡化的說法,恕我不能認同。馬來西亞的罪案絕大部分是本地人所幹的,難道我們就因此把包括你我在內的兩千多萬馬來西亞公民驅逐出境嗎?
11. 我知道有些人聽了身邊的緬甸朋友或工人繪聲繪影地談論Rohingya人如何殘暴云云。雖然我不排除一些緬甸人把其國內的族群糾紛帶到馬來西亞,但因噎廢食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再說,緬甸各族群之間雖然互相猜忌,一談到Rohingya卻是同仇敵愾,殺之唯恐不及,可見緬甸整體社會對這個社群的恐懼與仇恨有多深,他們說的話不能盡信,就如馬來西亞華人在別人面前也很少會說馬來人或印度人的好話(恕我直言);
12. 馬來西亞早已居住著很大一群的Rohingya人,他們大部分沒有證件,就靠一張難民卡求存,隨時面對被警察逮捕拘留甚至遣返的風險,但依然安分守己地工作,拿著一份微薄的薪水還得匯錢回到緬甸救濟家人。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住在KL一帶的朋友有空可以到士拉央的蔬菜批發市場看看,那裡一大清早就為我們包紮蔬菜的工人很多就是Rohingya (參考:http://aljazeera.galleries.newscred.com/…/f8b942169749857ac…
13. 有人問為什麼他們當中有人堅持要來馬來西亞?答案很簡單:這裡有他們的父親,母親,丈夫,妻子和兄弟姊妹。作為納稅人,我們有權質問政府為何如此輕易讓Rohingya入境;但法律之外有人情,我們也當嘗試理解他們逃離緬甸的原因,而不能硬要把他們驅趕到印尼,繼續讓家人分離。當年我祖父一個人下南洋,之後把祖母接過來;後來生活拮据,又把祖母和我父親送回去海南島,直到日軍侵華,又匯錢讓‘蛇頭’把家人帶回來馬來亞(雖然後來也淪陷)。每次聽到Rohingya難民告訴我這些點滴,我腦海裡閃過的是祖父母輩們的辛酸;
14. 因此,那些一再以國家安全為理由反對政府救援船民的人,你們其實已經掉入了偽論述的圈套,相信了這個說話向來不盡不實的政府。巫統當年把馬共污衊成以華人為主的恐怖分子,結果整體華社被污名化了多少年?幾次淨選盟運動,巫統都要栽贓嫁禍,說上街示威的人是暴民暴徒,你看到武器了嗎?既然知道這個政府慣性撒謊,憑什麼在Rohingya的危機上你們就要隨它起舞呢?
15. 最後,我不從什麼馬來西亞人,華人或基督徒的角度出發看Rohingya的危機,因為我看到的是人,我接觸到的是有血有肉的男人,婦女和孩子,他們私底下也會吵架打架,也會搬弄是非,也會斤斤計較,也會互相排擠嫉妒,就和我們一樣,我不會美化他們作為個人的缺點,但我不能忽視他們面對的迫害,而以種種似是而非的理由拒絕人道援助。505以前,我們許自己一個願,就是要建立一個人人生而平等的社會。505來了又走了,願望沒有實現,此刻的我在想:或許正是因為我們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所以我們不配。把話說白了,可以因為市議會濫殺野狗而憤怒,卻拒絕把漫無目的在漂流著的船民接上岸的人,不值得享有平等。


昨晚在NTV7的環球透視,能在主流媒體可以這樣談Rohingya問題真的很難得,但時間太少,要釐清的太多,只講到其中幾點:
1. 社會一直擔心難民會搶福利,但事實上,難民在馬來西亞邊緣到一個地步,是連命都難保,被綁架是他們經常碰到的問題。醫療、住屋、教育這些所謂基本人權,對他們都是奢侈品。
2. 我們不曾質疑為何國際社會動用大量資源、人力來搜救和尋找飛機殘骸,因為人命無價,甚至真相也是;那這次難民船來到了, 生命就在面前,看不到不救的理由。
3. 我們的社會有“難民恐懼症”,常怕他們瓜分資源、帶來社會問題,但其實政府有很大責任,他們一直在製造社會對難民問題的恐懼,而沒有讓我們真正了解到馬來西亞在處理問題的可能性,在未有尋找可能的解決方案前,他們就對求助的難民表明:我們不歡迎你。
4只是給了水、食物,馬上送走,不是真的救援,那是讓他們回到海裡送死,造成這些傷亡,緬甸政府肯定有最大責任,但幾個拒絕他們登陸的國家也難辭其咎
5. 要嚴厲對付的是人口販賣集團,發難民財的不法份子,不是經歷多重傷害的難民本身
6. 收容難民不一定會帶來沈重負擔,難民和你我一樣,可以轉化成重要的資源,在印度的西藏難民社區是一例。






Friday, February 6, 2015

#182 一棵樹




嗨好久不見。

在一開始無心後來演變成刻意的狀態下,已經不寫文字,很久很久了。
手指與鍵盤飛快輕吻的情景早已變成千百回夢中才出現一次的夢境。

其實每一次看似喃喃自語的博文下,暗藏著更多的是那顆迫切想要跟自己對談的心。

*

上學與回家的一路上總有風景快速掠過眼前,我總愛看花花草草樹木,看見路堤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內心便歡喜得不得了。

這學期一開學,便在回家路上發現了一棵好喜歡的樹木。喜歡那伸展的姿態,更喜歡在藍天白雲為背景之下它所顯現出的感覺,有些滄桑卻還屹立着不倒。

我說不出道不了那一棵樹到底是一整排樹木中的哪一棵,但是我知道,只要看見它便有心頭一震的感想,每一次都好想停下行駛中的電瓶車,掏出手機給它照張獨照。

可是我始終沒有。

這種好像標準作業流程般的行為,早已演變成回家路上下意識的一望,然後自我解圍說明天吧,明天我一定給它照張相。


今天回家路上,又開始這種無意識地一望,卻突然一愣。那棵樹呢?


電瓶車繼續向前行駛,雙眼卻不由自主盯著那一排樹木繼續尋找,不是這一棵,也不是這一棵。

心裡好失落,我終究還是錯過了它。那種失落懊惱交接之間,突然又心頭一震,那棵樹不正好端端地在那兒嗎。

我從來不知道這一棵讓我心頭一震的樹,是不是我昨天看見的那棵樹;也不知道今天讓我懊惱不已的樹,還會不會是明天讓我回家路上下意識尋找的那棵樹。

*

這段故事好似有些無聊有些乏味,更也許有點不知所云。

但卻因為這棵樹,我又決定開始改改寫寫,一開始有些生疏,更因為想不起某些詞語而煩躁不已,但是又怎樣呢?日子總會越過越好,也許誠實面對自己每一個當下的念頭便加以記載解讀,自己便不一樣了。

*

我們總以為時間沒有盡頭,所以當疾病噩耗突然敲門到訪時,我們的第一個念頭便成了:我的生命現在有了一個時限。

而其實,每一個親愛的你,生命從來便不是沒有期限的,只是我們總以為時間還很多,忘了再長的路總會走到盡頭。

我們揮霍的東西很多,很多。總要等到看不見摸不著再也擁有不了,才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小孩般大聲哭鬧,只是很多東西並不是孩童時期的玩具,不是一哭二鬧爸媽便會心疼地說我給你買個新的吧這般那般地便會回到自己手上。


*

其實,我們何嘗又不是一直在欺騙自己呢。






Tuesday, September 9, 2014

#181 關於疼痛



很痛嗎?

怎麼可能不痛。


因為我們都只是凡人。

-


今年3月的時候發生了一場小車禍。

與迎面而來逆行的腳車相撞了。


傷口都結痂,痊癒了。
扭傷的右腳踝,也好了。卻不時隱隱作痛。

-


怯怯把心打開的時候,如果一早便知道最終的結局只會是傷害,你還願不願意打開呢?

可惜的是,不到最後我們都無法得知是悲劇或喜劇。


心是肉做的。再大的創口只要細心照料下都會痊癒。
可夜裡孤單寂寞,形影單只的時候,卻像右腳踝上看不見的傷痕一樣。

隱隱作痛。


我們都會受傷。我們都會有一個深愛過卻找不到理由繼續相愛的故事。
我們也都會有一個你深愛卻無法往前走的故事。

我們的心都會痛。


可是最終,我們也都會好起來。

-


沒有一個人的故事,是旁人能夠體會那份痛苦的。

要訴說,找誰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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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看完了" The Fault in Our Stars"

哭得稀里嘩啦的並不是眾人偏好的some infinities are bigger than other infinities.


卻是這句。

"The only person I really wanted to talk about Augustus Waters' death with was Augustus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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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過的並不是被深愛的人傷害。

而是傷害之後,徬徨無助的時刻最想一傾悲傷的對象,卻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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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辦法倒數。
也無法前進。

卡在時空交錯的空間裡看著你年華老去。

而我仍然還是那個當初最喜歡最喜歡你的自己。


-

那些痛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夜裡,佐以淚水,
卻是茁壯靈魂的養分。


我們都是那隻狐狸。

終有一天,一天,你會變成小王子日夜牽掛,世上最獨一無二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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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s the thing about pain. It demands to be felt.
-John Green,"The Fault in Our Stars"



Sunday, September 7, 2014

#180 未完成



因為不是每一段感情,都會有始有終。

因為不是每一個深愛過的人,都能釋懷淡忘。

因為不是自以為的溫柔,都能挽回摔壞的感情。


所以我們才要在能夠擁抱的時候抱緊彼此,
在能夠相愛的時候,溫暖彼此。


在世界被完整了以前,我們終究只是彼此的未完成。






Thursday, April 10, 2014

#179 今天的天氣是下雨



雨滴滴答答。

可以什麼也不做,凝視雨點用各種角度從天而降的軌跡。
然後打在地上,路上,樹葉上,發出或滴或答的聲音。

快樂的時候,覺得下雨是種好天氣,窩在暖暖的被窩裡,什麼也不幹。
沮喪的時候,雨天特別地冷,特別渴望有雙暖暖的大手,搓揉着自己發冷的十指。

又或者在這種天氣。

收到一封,“下雨了,穿多點衣服。”這種簡訊。

到底是在寂寞什麼。

*

寂寞是,我卻不知道這樣的雨天,
是否還渴望你給予的溫暖。

*

最寂寞的不是王子從來沒有出現,又或者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專屬於你的王子。
而是,你在等待王子能夠勇敢斬妖屠龍的歲月裡,發現自己再也不需要他的勇敢了。

曾經有一度,你願意沉睡一整個世紀,等待他勇敢起來。

你願意啃下毒蘋果,換來一個遲來的吻。

你願意放棄親口說出我愛你的人生,換來一雙他甚至沒有注意過的雙腿。


你這麼勇敢地放棄犧牲努力。

如果,他從來都沒有為你,勇敢過呢。








Monday, April 7, 2014

#178 馴服我




而我像只卑微的小狗,嗚咽地在你腳邊徘徊不去。


很多年以前,寫過這麼一個句子。
感觸是很深的,如今回想起來,也不過如此一般而已。

當時說著這句話的自己,是如此的青春。

可以肆意憑弔自己逝去的短暫戀情,沉醉在那一份不切實際的悲傷裡頭。

所作所為,的確就像一隻小小狗,嗚咽地在主人腳邊壞繞。
愛戀地,眼裡所看的、腦海裡所想的、日夜掛念的,只有那一位他。

打轉,環繞,所求的竟然只是一點點注視的眼神,
便狂喜不已。

*

很多年過去了。

我還是沒有長大。

那一點點注視關心,我如獲珍寶地小心翼翼收集,
努力灌溉。

小樹苗。

對我來說,卻好像全世界。

*


狐狸:『其實我的生活單調透頂了。我獵捕雞,獵人獵捕我,所有的雞都是一樣的,所有的人也都是一樣,這怎能不讓我覺得厭煩呢。但是,假如你馴服了我,我的生命就會有如被陽光照耀般充滿希望。我會認出你和別人不同的腳步聲,當聽到別人的腳步聲時,我會立刻鑽到地底下,而你的腳步聲就像優美的音樂一樣,總有辦法把我從洞裡吸引出來。再說,看吧!你看見那邊的麥田嗎?我又不吃麵包,麥子對我一點用處也沒有,那些麥田也不吸引我,真悲哀。但是你有一頭金色的頭髮,於是當你馴服了我,再想想!那些金色的小麥都將使我想起你,而我從此也將喜歡聽吹過麥田的風聲了......』

狐狸不說話了,它看了小王子很久,說:
『請你馴服我把!』


'My life is very monotonous. I run after the chickens; the men run after me. All the chickens are the same, and all the men are the same. Consequently, I get a little bored. but if you tame me, my days will be as if filled with sunlight. I shall know a sound of footstep different from all the rest. Other steps make me run to earth. Yours will call me out of my foxhole like music. And besides, look over there! You see the fields of corn ? Well, I don't eat bread. Corn is of no use for me. Corn fields remind me of nothing. Which is sad! On the other hand, your hair is the colour of gold. So think how wonderful it will be when you have tamed me. The corn, which is golden, will remind me you. And I shall come to love the sound of the wind in the field of corn...."


The fox fell silent and looked steadily at the little prince for a long time.

'Please,' he said, 'tame me!'


*

這一段,總是鼻酸。


*


請你,馴服我吧。







小狗,與狐狸。
其實,又有什麼差別呢。




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177 謝謝你們來過



I am sorry for your loss.

她拍拍我的肩膀,如是說道。 


多麼簡單的6個字,說的人無奈,聽的人無解..

有時候我在想,其實在死亡面前,我們什麼都不是。

-

經歷了啊喵的離開以後,我再也沒有養過任何一隻貓。
卻在某天晚上回家途中莫名其妙地決定把在路邊蹦蹦跳跳亂穿越過馬路的小貓咪帶回家。

一開始以為小貓咪還沒斷奶,還結結實實逼它們喝了幾天的奶。
後來某天開了貓糧才發現其實它們沒有我想像中幼小,早已可以進食固體類食物。

這2隻毛茸茸的小傢伙確實填滿了心底深處最空虛的那個坑...

還在它們為了食物打架時前去分開它們,並被其中一隻狠狠地咬了一口,到至今仍然不知道那是誰幹的好事。

直到後來有一天,其中一隻小貓在我前去查看的時候發現它突然軟趴趴地躺在地上,身子底下是它的排泄物與白沫。我嚇壞了...這與啊喵當時的突然離開如出一辙 。

小東西在抽搐...

我慌得打給了獸醫,獸醫卻遠在吉隆坡出席課程,顫抖著問我到底該怎麼辦...我好怕它死掉...
被交代了到watson去購買某種止瀉的藥物,然後餵小貓葡萄糖水。
捧着完全四肢無力的小東西,我一直默念你要加油,然後繼續努力地嘗試餵它喝葡萄糖水,希望能至少趕快恢復體力好讓我去購買藥物...

小傢伙突然四肢動了動,我滿心歡喜以為起作用了,它聽到我叫它努力了,接著,沒有呼吸了...瞳孔也漸漸放大。再也不動了。

我原以為喵的那種醒來卻發現它已經不在了的離開方式已經很痛了,才發現這種在你手上離開的方式,更痛...因為你無能為力,不能抓住生命的尾巴。

-

被留下的那隻小東西,很好動。很喜歡它在我身後追逐的身影,小小的,卻充滿活力的。

我打從一開始便沒有想要長期馴養它們的意思,只是嘗試盡一份綿力,當個小小的中途之家,讓它們吃飽飽長大一些之後便讓別人來領養。

後來,也只剩下一隻了。

-

前陣子生病了,於是也沒有常常到籠子裡去看望小傢伙,讓小傢伙可以出來走走跑跑跳跳,殊不知這個,便成了永遠的遺憾。

今天看了看小傢伙,發現它的小鼻子很奇怪地腫大了,除此以外它都還很精神奕奕地在喵喵叫,看著我。

早上在面子書看見來臨的週末在怡保有認養活動,於是怯怯地聯絡了負責人,詢問是否可以把小貓帶過去讓別人領養。負責人說好,於是我提起可是小貓似乎有點生病了,我是不是先帶它到獸醫處看看。負責人問起是怎麼樣的病,我說有些化膿。於是我們都單純地認為小貓只是化膿了,只需把膿清乾淨吃藥就沒事了,週六就可以把小貓送去讓可以好好愛它的人細心照顧長大了。

一切都只是我以為。

下午到診所,等了一陣子。

醫生看了一眼便說,這是sporotrichosis。我滿頭霧水,這是什麼? 醫生很細心地說,我把這詞寫下來,你自己回家自行google看看。

"Normally when it comes to the nose, it's end stage."

你有沒有試過那種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感覺?你看著對方的嘴唇在移動,聲音在你耳邊環繞着,可是卻是毫無意義的,你什麼都聽不明白。

醫生說她嘗試拯救過很多得了這種病的貓咪,通常都沒有好結果。

即使我要堅持努力去嘗試,最後的結果也可能會是小貓慢慢地死去。
大貓都撐不過去了,何況是一隻小小的小東西...

醫生問我要不要put down。當下很想問那是什麼,心底卻清楚明白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的權利,生命是它的,憑什麼我們卻可以用一個點頭就剝奪了它的生命。
憑什麼我們就可以這樣放棄努力的機會...

可是我卻還是,點頭了。

我沒敢看那個過程,我沒敢看它最後一眼,我好怕它最後的眼神是怨恨。

我好難過,為什麼我帶著一隻吵鬧的小傢伙到診所,卻被迫帶著一個不會再喵喵叫的軀體回家。

會不會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把它們帶走,這樣它們至少會快樂一些。
雖然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至少它們是自由快樂的。

我雖然很眼淺,很喜歡莫名其妙點部悲傷的電影來看,然後哭得亂七八糟的,卻不喜歡因為真的很難過的原因而崩潰大哭。
至少不要是這樣的原因。

我們懂得的太少,能夠被剝奪的太多。


發這篇文的最主要目的,是為了呼籲有養貓的朋友們要注意這個問題...
附上維基百科鏈接: http://en.wikipedia.org/wiki/Sporotrichosis

一路好走,還未被命名的小傢伙們。

不被命名是因為好害怕產生了感情就捨不得放手,現在卻也變成了一種遺憾感傷。



你們來過,你們很乖。

我會想你們的。



Tuesday, October 15, 2013

#176 致你



有些夜裡你莫名傷痛,捲縮在被窩裡,
耳邊總會響起應景的音樂,不知道是旋律太傷人,歌詞太貼切,又或者是回憶太擾人。

你就這麼哭了。

你不是傻瓜,當然不是。

可是那些夜裡你反复咀嚼那些難過,彷彿消化過的難過,能夠讓你找到一絲絲努力下去的希望。
有時候有,有時候並沒有。

時間會撫平一切傷痛,他們說。
他們卻沒有告訴你,需要多少的時間才能細細把每一道皺痕撫平。
即使努力了千百回,撫平的時光仍舊不再是以前的時光。

聽說眼淚是咸的。

哭著的你卻懷疑,眼淚也許PH值好低,
不然為何每一滴都腐蝕了你的心。


你想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
卻發現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最珍貴的一直都不是海誓山盟,而是相知相惜相守。

*

往往,都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轉變。



 

Wednesday, August 7, 2013

#175 出走



這世界很大,不知道下一分鐘的那個角落會遇到誰,譜出什麼樣的故事。

想說把心眼放寬一些,看見的人事物會漂亮很多,感覺到的喜悅也會特別真實溫暖。
可終究常常會有莫名的挫敗感,摩擦很多。

也許把自己磨得圓些,再圓些,世界就會變得圓滾滾的,不磨不損不鬧。

很羨慕可以勇敢飛到另一個世界去探索的人。
待在這一個小框框越來越久以後,越來越懦弱害怕,擔心不安。

不是一個美食家,男友說對我而言只要是酸的辣的就是好吃的食物,我說誰叫我是北方人 (笑)
於是旅行的意義也並不是為了尋找味蕾的悸動。

這樣想起來,旅行也不過就是一種任性的出走。
想去看看世界與我的不同,感受另一種生命氣息。

想得再多都好,裹足不前的話,到最後連一次出走都完成不了。




一沙一世界
一草一天地


Wednesday, July 17, 2013

#174 碎念



你曾經有過那一種感覺嗎?那種你想用盡全力拋開現有人生,不顧一切換得一個新人生的感覺。我想每個人到了某一個階段都曾經產生過這種感覺。這種想按下reset(重設)鍵的感覺。

會害怕的時候,請用力地愛你自己。
不害怕,大抵就已經是無欲無求的階段了。

事情進展得不錯的時候,往往都會產生一種某名的焦慮感。
渾身不自在,別人的稱讚竟讓你掉了一身疙瘩,全身發冷;好似你的成就並不是你自己的功勞,深深害怕叫別人發現其實你是個空殼子。

很需要充電,很需要進步。

只是如果你可以重新選擇,你會想要從哪一天重新開始呢?




需要一個出走的機會。




Sunday, July 14, 2013

#173 [文] 最親愛的



她常耍嘴皮子,愛戀地笑著稱他為“最親愛的豬八戒”,不時捏捏他腰身上厚厚的一層肉。
他倒也不閃不躲,憨直地笑著,不時摸摸她的頭髮。

認識他的那一年,她18歲。

18歲的那一年,她跟朋友到某間咖啡廳去喝下午茶。
一眼就看見讓她後來眷戀不已的他。

那天下午她一反平時的吵鬧形象,恬靜地坐在一角,眼角不時偷瞄在忙碌沖泡咖啡的他。
18歲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繼而開始了每週到咖啡廳報到的日子。

他很木納,即使再木納的人都無法在同事們的起哄下不注意到這個每星期來報到的女孩。
大家都說,她是為了他而來的,明眼人都很難以忽視在他端上咖啡後她臉頰上紅撲撲的嬌羞。
他沒說的是,其實他第一眼,就已經喜歡上她了。

在第30杯咖啡後,他們在一起了。
沒有轟轟烈烈足以媲美偶像劇的追求戲碼。

事後她總愛笑他撿了個大便宜,沒有鮮花巧克力燭光驚喜,便順手拈來這麼一個女朋友。
他們大笑,他會抱抱孩子氣的她,鼻間滿是幽香。

幸福是會導致發胖的,這點在他身上更是不能被否認的事實。
他漸漸胖了起來,倒也沒有胖得叫人心驚膽跳,不過是腰間上多了一些小橫肉。

她也不介意,還給他取了個“最親愛的豬八戒”的別名,叫著叫著倒也很別有另一番風味。
湊巧的是,她是個生肖屬猴的女孩,常常嚷嚷自己跟他是天生一對,注定要一起到西邊流浪去的。

他有部電單車。常常載著她四處兜風。在他發胖以後,每當她一跨坐上後座,總愛先捏捏他的肥肉,然後甜甜地說聲“你好啊,八戒先生”,搞得他哭笑不得。

*

日子過得飛快,有時候她不禁懷疑,是不是有人悄悄地按下了快速前進鍵。
頭髮從短到長,再被她狠心地剪到齊肩的長度。
感情從無到有,再被日子狠心地消磨到若有若無的程度。

她還是一樣暱稱他為“八戒先生”,只是他不胖了。
在一起的三週年那天,他們結結實實地吵了一頓。

接著生活裡的變化顯而易見。
他戒掉了夜間零食的環節,那是他們熱戀時每晚依偎一起看電影而培養出的習慣;接著他戒掉了每週帶她到麥當勞吃兒童套餐收集玩具的習慣,理由是快餐熱量太高;他戒掉了帶她到電影院看電影的習慣,省下來的錢繳給了健身房當會員費。

她越來越寂寞,卻說不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落淚。
他的身材越來越健碩,甚至開始擁有了會叫女人尖叫的人魚線。

她再也叫不出“最親愛的豬八戒”這個小暱稱了。
他也不再欣賞她所有天真,不再溺愛地摸摸她的頭髮,叫她你這個調皮的小猴子。

甚至開始責罵嫌棄她的稚氣。

某一天,天氣特別地冷,她心底特別地慌,盼著他早點到家並擁有好心情,願意抱一抱她。

他準時回到了家,卻帶給她比天氣還寒冷的句子。

她也不是沒有哭過,也不是沒有鬧過,更不是沒有求過。
才發現有的時候,失去了並沒有辦法可以重新擁有。

不是把感情丟進湖里,就會有湖底女神出現,手裡領著幾個男人問你:你掉的是這個xx,這個xx還是這個xx呢?
卻也有的時候夢裡哭著醒來,巴不得真的有那麼一個神燈精靈可以讓她許下願望。

熱戀的時候,相信童話故事裡的美好結局;
失戀的時候,相信童話故事裡的神仙精靈。

會一天天好起來的,她這麼相信著也努力著。


那一個下午,她經過了當初相遇的咖啡廳,耳畔響起當初他說的:“你遇見我的那一天,恰好也是我開始工作的第一天,所以我們的相遇肯定是一個緣分。”

沒哭,她很滿意自己聽話的眼睛,再也不哭了。

抬頭卻看見他,牽著另一個女孩的手。
她正想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牽著女孩經過了她的身邊。

女孩的手挽著他的腰,她依稀聽見他說“是緣分”。
她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想起以前她輕捏腰間橫肉並在他耳邊笑說:“這是Love handles,所以只可以讓最親愛的我捏。”

她以為自己會有多難忘,他卻早已忘記她的容顏。


她終究還是哭了。







Sunday, July 7, 2013

#172 最感動的是




標題是“是”,不是“事”。

斷斷續續地擁有寫日記看似很主流卻其實不然的癖好。
我所謂的斷斷續續是比更新博客還斷斷續續的那種斷斷續續。

人的記憶有限,很多你當下感動得不得了,以為你會20年後還能回想起的事情其實很快就被遺忘了。
所以人們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失戀後更是如此。

我是一個很眼淺的人,一個看著八點檔偶像劇都哭得亂七八糟的人。
卻突然發現,如果有天有人問起我,你人生中讓你感動過的事情,有多少的時候,應該會啞然失聲。

也許是失戀時候不計較我的失控耐心聽我說話的朋友、也許是家人擔心得來到金寶探望我的時候、也許是那個曾經是我人生大部分的他出現給我意外驚喜的時候。
誰說分開了以後感動就會變了質,當初的感動仍然是最純粹的感動。

剛剛看完暮光之城作者的另一本作品《宿主》翻拍而成的電影,好吧眼淺的我哭得稀里嘩啦,卻很驚訝IMDB網站上爛評如潮。對我而言,也許有些劇情看似很不合邏輯,但至少真的感動了我。
一部電影,我總希望可以溫馨結局,好怕好怕像《六弄咖啡館》那種讓我低落了很久很久的結局。我常自嘲是文字派人類,聽歌總注意歌詞多於旋律,看電影總欣賞劇情多於視覺效果。

人其實是很主觀的一種動物,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使你說你為這故事哭掉了多少紙巾都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感動是自己的倒映吧我想。

終於看見有人說,書本還是好看多了。於是明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把擱在書架裡多年的《宿主》(不是開玩笑,我想有4年了..........)翻出來看看一下,然後繼續哭得稀里嘩啦。


我想最感動的,其實往往都是生命裡最微小的事情。
有時候看似漫不經心,卻是無數個日子裡一點一滴摸索而成的。

陌生人給你加油的信息,朋友給你打氣的鼓勵。
連遇見一個錯的人,短暫路上的相擁也是一種感動。多少人中,獨獨遇見了你,牽住了愛玩的你的手。

我給不出目前我21年人生中最感動的時刻,可能得要在人生跑馬燈在眼前閃過一遍時才會看見吧。哈。

也許最低潮時候被給予溫暖信任,是一個人一生當中,最感動的時刻了。

親愛的你,你呢?
讀著這些囈語的你,有沒有回想起任何讓你曾經打從心底膨脹起來滿滿感動的時刻呢?

=)



雖然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什麼,
又或者現在經歷着什麼。
但是我希望未來的你,
會感謝現在努力的你。
更相信未來的你,
會由衷被昨天努力站起來的你,而感動。



我真的真的很喜歡某天偶然在面子書上看見的這個句子。

“遙不可及的並不是數十年後,而是昨天。”









Friday, July 5, 2013

#171 給你自己來一杯週五溫暖特調



很喜歡閱讀把生命過得蓬勃有朝氣的人寫的故事。
路邊的一朵小野花,街邊遇見的一只粘人小野貓。

然後日子久了自己也妄想當那種可以寫出溫暖人心的故事的傢伙,卻也只是想想而已。
太溫暖的故事情節總被身邊的那人質疑我這個每天渾渾噩噩睡覺混日子的人真的有認真把生活過好嗎?

於是也不是很認真地去寫下那些感動,有時候看起來很飄渺,可當下的感動都是真實的。

昨夜為了“神偷奶爸”(又譯“卑鄙的我”)裡面那只可愛指數爆表的小黃人而來了一趟奇幻之旅。金寶的麥當勞在昨天早上就已經貼上“sold out”這個把人逼出眼淚的字眼,而我們昨晚才很自在地想要去排隊購買,哈。

結果轉了一大圈,最後臨時決定到gopeng的麥當勞去碰碰運氣。也很幸運地,把3只可愛的小黃人入手。其實你問我,買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快樂,貨真價實的快樂。

如果活著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快樂,那你又是為了什麼存在着?
前提當然是自己的快樂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難受上。

網絡上常常會看到類似“女人要愛自己多一點”的文字,然後附上漂亮衣服的鏈接,人氣指數肯定爆表吧。哈。


今天想說的是,
不管是男人女人,
都應該愛自己多一點。

只有被好好珍惜的自己,
才有滿滿的愛可以散發給身邊的人溫暖。

找本好書,
或者做些什麼讓自己快樂的事情,
在這個週五晚上,
好好地沉澱下一周以來的思緒吧。

沒有人,應該比你自己還愛你。

:)



今天的你
愛自己了嗎?

答:姐姐晚上要敷個面膜,看本好書,你說呢? =D


Tuesday, July 2, 2013

#170 誰不害怕寂寞


在推特看見這段話:Life is like an elevator: on your way up, sometimes, you have to stop and let some people off.

突然滿滿的寂寞來襲,無處可逃。

前陣子腦海裡浮現這麼一個句子,『你害怕的不是失去我,而是寂寞』。
天真地以為這是一句多麼透徹的句子,很適合拿來當言情小說裡最煽情的結局。

然後其實說穿了,誰不害怕寂寞?

如果可以,誰喜歡孤單一個人夜裡對著面子書,手指無聊地滾動。
如果可以,誰喜歡在wechat、line、whatsapp跳動出新信息的時候不由自主地竊喜了一下。

這種網絡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看似拉得很密切,在街上偶遇前任的時候可以秒速地在聊天室群組裡激動地告知姐妹:“嘿我剛剛遇見那個他!”
然後姐妹們爭相回應:“怎樣?他沒有跟你打招呼嗎?哈哈”

你嘻嘻哈哈地說了很多,勾起很多甜蜜的往事。信不信由你,有的時候再不堪的一段感情,日子久了剩下的也只是模糊的美好片段了。
可是,其實你還是寂寞的。沒有人看見你正在檢視傷口,戳一戳傷疤,看看還疼不疼。

看見別人的幸福快樂,你總會安慰自己,最好的總會到來的。
其實來不來,你也不清楚。只是不這麼安慰自己,也太寂寞了。

戀愛中的人兒,在對方失約,又或是無法達致自己心目中想要的樣子的時候,難道就不寂寞嗎。

很想大聲吼叫,你一點也不懂我。
其實,你還是寂寞的。
你的寂寞,感覺總是特別無奈。

你說你寂寞,身邊的朋友總會說,嘿別在這裡酸我們這些單身一族了。

只是,真的,誰不害怕寂寞呢。






[問]
孤芳自賞的寂寞
二人世界裡的寂寞
你又會選擇哪一種寂寞